王虎高大的身躯肉眼可见地一震,憨厚的面容上闪过痛苦,他却死死地咬着牙,一动不动。
更多的黑衣人从山背面跳了出来。
血腥气弥散在这并不宽阔的山路上,滴落在叶片已经枯干根茎却依旧坚/挺的草丛里。
承受着最多攻击的前方,已经有人渐渐力不从心。
一直跟在他们身边的一名侍卫倒在地上,他的脖子已经被割破,喉管涌出大股大股的鲜血。
而他持剑的那只手臂,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在目。
宣文晟喉咙有些堵,只逼着自己撇开视线,不再去看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侍卫。
那峰台后面似乎是泉水的源头般,流水一般的黑衣人源源不断地自那里涌出来。
地上倒下越来越多的尸体。
他们的阵型几乎就要被冲散。
宣槿妤深吸口气,挣脱了苏琯璋紧紧束缚她手腕的手,挺着个让人瞧了就觉着心惊的大肚子,抬脚就朝欲抓着彤姐儿的刺客踹去。
她不想再像上次野狼袭击时那样,空有一身神力却毫无用处,只能受着他们的庇佑。
她觉着,自己的神力也该用在该用的地方。
她也不是仅会缩在他们身后的弱女子,她也可以和嫂嫂们、婆母二婶甚至祖母她们一样,和人对战依旧不落下风。
嫁入苏家三年,她旁的没学会,净顾着和苏琯璋置气了。可苏家人刻在骨子里的武人风骨,她也学了几分。
宣家姑娘可以是柔弱的,可苏家媳妇儿却有铮铮风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