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从那次狼袭开始的。”苏琯璋忽然道,低着头将手里的枯木放在地上,然后从他们身边走开,到旁的地方去继续捡柴火去了。
他们几个大男人围在一起实在过于显眼了些,便是捡柴,也没有一直贴在同一个地方捡的。
又不是妇道人家,洗个衣裳捡个柴火都要说话作伴儿。
入了冬,纵然这里不似北方那般冷冽刺骨,但吹来的风也带了几分冷意。
苏琯璋替宣槿妤裹紧了身上的棉被,抱着她,迟迟没有睡去。
冬日里山间的夜不似夏日那般热闹,许多动物都已经冬眠了,就连虫蛇也少见了许多。
故而此时山洞外面显得有些安静,只听得冷风呼啸着穿过乔木,很快又带走一片枯叶的轻微声响。
苏琯璋注意到,父亲悄悄起了身,和他对视一眼,很快走出山洞。
这时他就能听见飒飒的风声,混合了属于人类的轻盈脚步声。
苏声再回来时,带回一身的冷意。不是天气的那种冷,而是由内往外散发的冷意。
苏琯璋注视着父亲悄无声息地继续躺回母亲身边,又和几步远的大哥苏琯煜对了个视线,见他冲自己无声地笑笑,便很快闭上眼睛。
翌日清晨他们一行人再启程上路时,队伍里紧绷的气氛连孩子们都察觉到了。
彤姐儿不安地将小手放进父亲怀里,“爹爹,我手冷。”她撒娇着说。
流放半年,小孩子都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如何掩人耳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