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页

他是常居安思危,若有万分之一的风险,他第一时间的反应便是去规避掉,而不是迎头直上。

当年他考完举人之后,不顾未明真相的族人阻拦,毅然投身于商海至今,便是因为他这避害的本能。

当然,护送宣槿妤南下这件事不在这个范围内。

“你来看看这个。”宣文晟取出方才塞进怀里的纸张,递给苏琯煜。

这张纸他本是想在明日找个不引人注目的时机交给妹夫苏琯璋的,如今先给他大哥看了,效果大抵上也差不多吧?

苏琯煜一目十行,很快将那纸张递还给宣文晟。

“和小弟想的一样,盛京城里有人坐不住了。”他说。

宣文晟已经将纸张折叠好,正准备塞进怀里,闻言动作一顿,“他猜到了?”

苏琯煜颔首,“昨夜狼袭之后他便想到了。”

宣文晟继续将那纸张往怀里塞,哼了一声。

昨夜就猜到了竟也不和他这个三舅兄说,今天整整一日的时间,他和自己只字未提!

哼!亏他还常在妹妹面前给他说好话,让她少折腾他一点。

他就该放任妹妹折磨他的。

苏琯煜笑,“宣三哥别气,小弟这不是没找到机会和你说?这便让我来了。”

今晨再遭狼袭,场面过于危险混乱,不是说话的好时机。

而过后他们又忙着收拾残局,苏琯璋更是一直在那些伤重的伤员身边守着,以免他们伤势过重再死上一两个,便更没有时间和宣文晟提及这事。

而等到晚间,那些伤员的伤势终于稳定下来,宣槿妤又起了低热——她到底是被吓着了。

怀孕的妇人轻易不能用药,折腾了许久,宣槿妤才退了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