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几乎都是一夜未眠,她是双身子,怕是熬不住。
宣槿妤咽下口中的果子,枕着他的腿,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清雪气息,很快睡了过去。
只她睡得不大安稳,梦中眉头都是皱着的,苏琯璋伸手抚了几次,也没能将她眉头抚平。
他凝视着她的睡颜,摸了摸她的脸,眉眼沉沉。
马车走了约莫半个时辰。
那场大雨没给这片草原带来什么危害,只丰茂的水草吸饱了水珠,越发伸展着身子,调皮地想要给他们过路的人和马车增添点阻碍。
但才厮杀过,心情尚且没恢复过来的一群武人,哪里在意这点小小的阻碍,身上才换过的干燥衣裳湿了也没去管。
而马车底盘加高加固过,行驶在葱葱郁郁的草丛中,并未受到什么影响。
就连睡梦中的宣槿妤,也没有受到什么颠簸。
半个时辰,足够苏琯璋想通了许多事。
他打开车窗,让雨后清新的空气进入马车中。
看到骑马守在马车一侧的清风,刚要和他说什么,忽地,苏琯璋清淡的眼神瞬间便锐利了起来。
窝在马车车厢顶部的白隼玉爪也发出高亢的鸣叫,苏琯璋能听到它在不安地拍打着翅膀的声音。
他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。
昨夜几百只野狼偷袭营地,白隼还能发出警告震慑野狼——虽然因着狼王在没什么效果。
而如今它竟开始不安起来……他心里也有了不大好的想法。
他迅速将睡在他腿上的宣槿妤抱到怀中,让她靠在自己肩上,替她裹好自己的外裳。
做好这些,他从打开着的车窗往外望,只看到架着这辆车厢的马儿在不安地撂着蹄子;而前方开路的几匹马儿长长嘶鸣一声,不肯动了。
斥候的声音远远地从前方传了过来,离得太远,他听得有些不大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