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苏琯璋眼中,她的眼泪与地上的断发都是对他的控诉。
他难得手足无措,掏出帕子要为宣槿妤擦眼泪,却被她躲开。
“槿妤,我……”
他想说,他平日里给自己擦头发就是这么擦的。
行军打仗或者外出公差时,头发能洗一次就十分不错,洗干净了用巾子包住用力一拧,便有许多水被拧出来。
再拧干帕子包住重复个一两次,头发便没有水珠子了,晾干便十分快速。
他从不在意这样简单粗暴拧干头发会对发丝有什么伤害,他这么多年都过来了,如今头发依旧黑亮。
虽然他平日里不大在意旁人的头发如何,但据他回忆,他自己的头发绝对比大多数年轻公子的发质还好。
但他好像忘了,宣槿妤是个姑娘家,好像平日里最是宝贝她那头乌黑秀丽、色若绸缎的青丝。
可是他竟将她的头发拧断了这么多!
“槿妤,我错了,不该拧你的头发。”苏琯璋凑近她,小心地道着歉。
“你就只会这一句,来来去去都是这一句,你不腻我都腻了。”宣槿妤抽噎着说道。
臭男人,弄断了她的头发,还要来碍她的眼。
宣槿妤“腾”地站了起来,险些将苏琯璋吓一跳,他忙不迭伸手想要护住她。
可宣槿妤连眼神也不肯给他一个,披上外裳拢好半干的头发就要往外走。
“槿妤,”眼见宣槿妤要出院子,苏琯璋忙上前拦住她,“快到入睡的时辰了,外面天黑,你有气就在这里对我撒好不好?”
宣槿妤绕过他,抬脚就想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