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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哥哥说哪里话?再说下去我们兄妹便要生分了。侄子病了,本就该以他为重。何况还是因为我,才连累三哥哥陪我走这一趟。”

宣槿妤说着抱歉地去看方沅沅,“倒是委屈三嫂嫂和秩哥儿,接下来很长一段时日三哥哥都不能陪在你们身边了。”

“妹妹这才是说哪里的话?怪客气的,兄妹之间不讲究这个客套。”宣文晟不满地看了宣槿妤一眼。

方沅沅也开口,“是啊!兄妹之间可不许这般客气。”

“我和秩哥儿在京城家中有人照顾的。家中孩子们也多,还能给他添几个玩伴。倒是妹妹你,”她怜惜地看着小姑子,“这一路才是苦了你了。”

大盛建朝百余年,还从未出过流放有孕妇人的先例。龙椅上那位倒好,才稳坐皇位,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

也不怕后世之人戳他脊梁骨。

堂堂一国之君,没有一点仁义心肠,刚登基还需要林太傅帮衬的时候倒是一口一个“师妹”叫得亲热。

如今做出来的都是什么事!

宣槿妤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

她宁愿怀着身子跟着苏家人流放,也不愿意堕胎入宫为妃,这是她的选择,她不后悔。

夫子说过,落子无悔,自己做下的决定,再是苦再是痛也要咽下去。

何况,这一路,她可没受什么苦。倒是苏琯璋,自打她学会了怎么咬人掐人却不见血之后,可没少受她“折磨”。

就连她唯一动手打人巴掌的两次,也都是让他受了,谁叫他活该。

她瞥了男人一眼,唇边扬起浅浅的笑。

她这一瞥一笑,宣文晟方沅沅夫妻俩便都误会了,以为她是觉得和苏琯璋在一起就不苦;或者妹婿将她照顾得很好,她没受太多苦,于是便没再多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