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苏家这群人,不说三位习武的年轻女眷,就说其他人。
年纪最大的苏老夫人年过花甲,七个孩子中没有一个是过了容易夭折的年纪的,还有一个娇滴滴却身怀六甲的。
一不小心染上风寒,可能都要出事的。
而这庙里,除了苏家自己的人,他比谁都怕他们出事。
雨越发大了,打在屋檐上,劈啪作响,让人十分怀疑这废庙能不能撑得过这场雨。
王虎的声音不时在废庙各处响起,他在带人检查房顶有没有漏雨。
“等雨停了再说。”
苏琯璋怀中的宣槿妤忍不住打了个哈欠,身子往他怀里贴近几分。他目光放柔,很快改口,“先继续睡吧,天亮之后我们再商议。”
陈阳识趣地离开了。
他守了一夜,也困了,便和来跟他换班的王虎说一声,寻了个空地,也不在意灰尘什么的,倒头就睡。
“睡吧,我守着你。”见陈阳离开,苏琯璋低头对宣槿妤说道。
他也没将人放下,只保持着坐立的姿势。只稍稍侧了身,让她头靠在自己肩膀上,好睡得更舒服些。
宣槿妤听到隔壁好像是慕哥儿的哭声,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,“是慕哥儿在哭?”
她便是连声音里都带着浓浓的睡意。
“嗯。”苏琯璋应了一声,学着此时他四哥哄慕哥儿的模样,轻轻拍着她的背,“四哥在哄他了,你睡罢!”
宣槿妤还想说些什么,但实在抵挡不住来势汹汹的睡意。她歪了歪头,很快睡了过去,手里还揪着他的衣襟。
苏琯璋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。
见宣槿妤没有被扰到,便将她的手从衣襟上轻轻拉开,握在掌中,细细地切了一会儿脉。
脉象平稳,方才的惊吓对她和孩子都没什么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