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家人至少还有人保。
而他,一旦被苏家人退回京城,或者被暗中的眼睛找到什么把柄,很容易就遭来杀身之祸。
人命,在皇权倾轧之下根本不值得一提。
李晓明也不需要王虎回应,自顾自地说着,“若非三位少将军相护,主动配合我等回京,只怕我也不能站在这儿和你叙旧。”
不然,莫说完成皇命,他只怕不能活着离开漠北。
他想起他当时亮明身份后昔日同袍眼中的惊痛与憎恨,喧哗声中,若非三位少将军阻止,那些曾和他并肩作战的将士们简直要将他活剥了。
“用完饭我就得回京复命了,接下来都交给你了。”李晓明拍了拍王虎的肩,“你也待他们客气些。”
曾经也是同一个屋子睡过来的情谊,李晓明多少了解几分这位旧友的性情。
“他们如今愿意配合受这流刑之苦,并不代表他们没有能力反抗。”李晓明将声音压得极低,“真将他们惹怒了,跑了,你这千户也就做到头了。”
说不定命也都要交代在这里。
战场上走一遭,才会晓得性命有多珍贵。
“你用眼睛去看,苏家有没有罪,不管圣旨上有没有写,你都自己去看。”李晓明说得十分直白,就差没说苏家无罪了。
他在军中三年,是新帝一登基就遣到军中的人。
在苏家军待了这般久,不说平日里在军营里操练的时光,但就和漠北开战的这小半年,他便不会相信苏家会通敌叛国。
王虎被他这样直白的话惊出一身冷汗,忙四处观察一番,见无人窥视才松了口气。
“你好好想想,我先出去了。”李晓明拍了拍他的肩膀,轻轻松松抱着大捆柴火,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