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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二里路,就要走这么久。往后可要怎么办?”他语带抱怨。

陈阳笑,“王千户,我们本可以骑马的。”

骑马再是慢行,也总比两条腿走得快。

按他们尚书大人原先的计划,路难行的时候,那位宣小少夫人再是受不得颠簸,但让宣小公子抱稳她,在马上慢慢走,也惊不了她的胎。

他们本可以在半年内将人送至广虚府,再快速折返回京的。

哪知他们禁军一来,便收走了他们赖以代步的马儿。

王虎想起早前那茬,又在陈阳这里碰了个软钉子,悻悻地走开了。

得,陛下造的孽,都让他来承受了。

嘘,可不能这么想,心里想想也不行。

捉兔子的人回了队伍,宣槿妤刚吃过东西,担心趴着会吐出来,便拒绝了苏琯璋继续背她的提议。

“草深,容易绊着你。”苏琯璋说,示意她去看孩子们身上被草刮出来的痕迹。

尤其是年纪最小个头最矮的慕哥儿,他身上全是草籽,从腰间往下,全是一道一道的绿色草汁。不知道他怎么搞的,连白嫩的小脸上也沾了几道绿痕。

“还会弄脏你的衣裳。”苏琯璋贴着她的耳朵,小声道。

夫妻三年,他最是知晓她不能忍受脏乱——当然,

半月前在死牢里是个例外,她当时根本没心思留意衣裳的事。

宣槿妤左右扫视了一圈,发现除了她,所有人的衣裳下摆也都是脏兮兮的,都是草汁、草籽。

其他人她没好意思多看,匆匆瞥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,但她留意到苏琯璋的外袍除了脏,还被勾破了,线头暴露在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