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婉、宣兆、宣文威及后来的许家、常家人,在官道上驻足了许久,足等到前方百余人的队伍消失在视线尽头,才长叹一声,登上在山脚等候许久的马车,赶在落日前回了城。
“也不知槿妤他们到了落脚的废庙没有。”晚膳时,林清婉用饭到一半,突然放下了碗筷。
“唉,今晨那么大的雨,我听说城外还是昨夜开始下的。路肯定不好走,槿妤还有身子。”
自打苏家出事,林清婉唉声叹气的次数也渐增,这半月怕都要超过去十年加起来总的次数了。
“莫担心,不会露宿荒野的。”宣兆安慰妻子。
这安慰还不如不安慰呢!瞧他说的是什么话?
林清婉瞪了他一眼。
宣文威忙给父亲找补,“娘,别担心。琯璋也在呢!槿妤走不动的时候,他可以背,还能抱着她走的。”
“说得不错。”提起女婿,林清婉悬着的心放下了些许。
另一头,被林清婉担心着的宣槿妤,心情其实相当不错。
“我重不重?”宣槿妤问她身下的苏琯璋。
苏琯璋走得不急不缓,呼吸也未见急促,“不重。”
宣槿妤捏了捏他的耳朵,唇角飞扬。
正走着,后方传来“噗通”一声。
宣槿妤回头看时,正见最前边的马车“轱辘”一下,陷入泥坑里,溅起好大一滩泥水。
好在这辆马车里是空的,没人受伤。
只苦了走在马车两侧的禁军,身上沾满了泥点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