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未来得及说话,苏琯璋已经开口,“槿妤,让我照顾你和孩子,可以吗?”他问得小心翼翼,即便宣槿妤不抬眼也能察觉到他的忐忑不安。
“你不是不要这个孩子吗?”宣槿妤反问,视线落在山下慢慢被晒干的泥土上,有一行人正踏着泥土、跨过乱石往这个方向走来。
他哪里是不要这个孩子。
苏琯璋呼吸一窒,“槿妤,我哪里舍得不要它。”
他俯身,慢慢将头轻轻地靠在宣槿妤肩上,双手揽着她的肩头,远远望去,像是一个拥抱的姿势。“槿妤,我后悔了。”
宣槿妤没有动,肩上的重量几近于无,她感受着男人拂过脖颈的温热呼吸,呼吸不自觉地加快。
“苏琯璋,这世上最无用的,便是后悔。”按捺着不自觉便被挑起的情绪,宣槿妤轻声道。
风声飒飒作响,他们身后的大树枝叶簌簌。
“槿妤,”苏琯璋声音里染上了两分痛苦,“对不起。”
对不起。
宣槿妤垂下眼睑。
这句话,她听了三年。
“苏琯璋,我累了。”她无力地笑,唇角扬起的弧度十分牵强。
“你总是对我道歉,显得我好似在无理取闹。”可是,她哪里是在无理取闹呢?她不过是,想让这个人喜欢自己多一点。
夫子说,女子的爱不要轻易给出。
但她嫁了人,守不住自己的心,不过是爱上她的夫君,她同样想要获得他的爱,有什么错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