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苏家人从刑部死牢出发,途经大半个盛京城,再出的城门,他们现下只怕都听到那些流言了罢?
宣兆看着慢慢出现在视野中的一行人,若有所思。
盛京城外的这处十里亭建在半山坡上,居高临下,视野十分清晰。
宣槿妤已经收拾好了情绪,坐在铺了垫子的石凳上。
“琯璋他们已经走到山下了。”林清婉观察着女儿的神情,提醒她道。
宣槿妤也看到了。
她看着慢慢走到视野中心的苏琯璋,心里不由得想起那日和娘亲哭诉之后娘亲跟她说的话。
“娘,我好像还是喜欢他,很喜欢,很喜欢。”她流着泪,神情期冀地看着林清婉。
“娘,我好像没办法不喜欢他。”
“我是不是很没出息?”
林清婉将她拥入怀中,“好孩子,你很勇敢,才不是没出息。”
“当年夫子之事,都怨我和你父亲没有及时察觉,让你受了惊。”
宣槿妤在她怀里摇头,泪流不已。
“你夫子她,是走入了魔障。”林清婉想起往昔风华绝代的佳人,唏嘘不已,“但槿妤,你和她不一样。你比她勇敢许多。”
“所以,听从你心里的声音,再勇敢一点。”
所以,再勇敢一点,听从心里的声音。
宣槿妤看着苏琯璋一手抱着最小的苏玉慕,一手抱着龙凤胎中的哥哥苏玉桓,看他边上山边留意被许玉娘搀扶着的苏老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