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以为在这老狐狸手中扳回一城,能展帝王之威,却不想他居然应承得这般快。难不成,流放之地也在他们的预料之中?他们已有应对之策?
心底有郁气上涌,盛誉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跪着的朝臣们迟迟不闻帝王叫起之声,便知此时帝王心情不佳,一时殿里落针可闻。
侍立在侧的宫女和太监屏住了呼吸,生怕一个不慎,给自己招来祸端。
即便是服侍盛誉多年的吴太监,经历过昨日之事,此时也不敢托大——毕竟他在皇帝心里,怕是和普通的宫女太监也没什么分别。
盛誉冷冷地盯着林太傅,良久,才缓缓吐出浊气,“众卿平身。”
等朝臣皆站好,他慢声道:“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。”
吴太监高声将皇帝的话复述一遍。
左右两列朝臣互相看了一眼,太府寺卿便出列跪下,“陛下,臣有要事请奏。”
……
宣兆稳稳站在队列之中,面上一派沉静,其实早已心不在焉,太府寺卿说了什么他半个字都没听进去——他还是第一次,在早朝上出神。
他想的还是方才之事。
果真是流放至广虚府。
没人知道,从新帝口中听到这个地名,他心里紧绷的一口气霎时便散了,心底微松。
被苏琯璋猜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