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古皇权与朝臣互相抗衡,各自皆掌握着对方的把柄;若非性命攸关,皆不会轻举妄动。
新帝得位不正,自以为皇位已稳,但他当是想不到,已故的先帝还藏着皇家秘事——他想要与朝臣抗衡,想与传承数百年的世家抗衡,还是过于天真了些。
宣兆收敛心神,“外祖父会派人跟着你们,你三哥哥我也重新去了信,让他转道跟着你们一起。”他慈爱地看着宣槿妤。
像是苦水中又被加入了酸水甜水,宣槿妤一颗心又酸又涩又苦,而后有微微的甜意笼罩其上,她从未体会过这样复杂的滋味。
但家人的关爱让她动容,宣槿妤眼泪再也忍不住,簌簌往下落,她忙将头埋进双膝间。
宣兆又摸了摸她的头。
苏琯璋瞧宣槿妤这般,心里滋味也难言,但他什么也不敢做,什么也不敢说。
那句“苏琯璋,我恨你”,像是对他施加了什么咒术,让他再也动弹不得。
通道里狱卒的脚步声远去。
苏琯璋目光微凛,他看着宣兆,“苏家暗卫没有被控制,”他声音压得低沉,“他们也会暗中跟着。”
只是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,苏家暗卫断不会出现,以免被皇帝再安上什么莫须有的罪名。
“有文晟就够了。”宣兆说,顿了顿,他看向通道方向摇曳的火把,声音发冷,“你们这一去,路上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。他若想动手,还得掂量些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