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顿了顿,他说起正事。

“槿妤会跟你一起流放,”宣兆将手伸进牢中,摸了摸女儿的头,“琯璋,你来定流放之地,我们明日会争取主动权。”

苏琯璋朝斜对面的牢房望去,那里,关押着他的父亲苏声。

宣兆勉强笑了笑,“你父亲让你做决定。”他刚刚和苏国公谈的,便是这件事。

苏琯璋脑中快速铺开大盛的疆域图。

沉思片刻,他开口,“通敌叛国之罪,若不入死刑,便是流放三千里的刑罚。”

他语气微凉,说到“通敌叛国”几个字的时候,声音里尽是嘲讽。

“在打点妥当的情况下,依槿妤的身子,大致需要走上一年,期间需要停下生产,和坐月子。”

他的声音有些紧绷,又看了一眼宣槿妤,“槿妤身子会越来越重,越往后行路越不便。”

“北地多平原,南方多丘陵,往北走前边几个月会好过一点。但冬季时寒可彻骨,尤其槿妤会在冬日生产。我觉着不妥。”

宣槿妤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放在自己身上,身子微微紧绷,一颗心像是泡在苦水里,苦得她想哭。

“我想往南走,这样十月十一月槿妤生产的时候不会太难熬。”

宣兆若有所思,“往南走可以,但六七八月暑气重,南边水湿,得当心些。”他有些犹豫,“我们都是北人,身子更适应北边的气候,南边……”

“暑湿难熬,但凛冬更难熬。”隔壁牢房一直旁听的苏老夫人蓦地插话,将苏琯璋方才的话又提了一遍。

小儿难养,尤其是刚出生的婴孩,一个照顾不当,轻则染风寒重则夭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