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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她昨日在宴席上听到了什么,甚至他还设计挑起她已经消散的怒气。

“避子药我没吃,三个月前我们说好了要孩子的那日开始,就一直没吃过。”苏琯璋附在她耳边,低声说道。

孩子已经两个多月了,也就是说,他才停用避子药堪堪半个月,她便有了身孕。也是,年节时他们又有过一段美好的时日。

他没吃避子药……宣槿妤怔了怔,“那昨日……?”

苏琯璋看进她眼中,心里发涩,他扯出一个笑,“昨日我也没吃。”

没吃,还是没来得及吃?

宣槿妤忽然就不想知道了。

就如同她昨夜跟他说的,在这座牢房里,他们的关系还能撑一撑,维持着未曾破裂的模样。

“我饿了。”她已经闻到了膳食的香气。

不知是否是怀了孩子的缘故,她今日尤其地饿,好似很久没有吃东西了一样。

“我去给你端水洗漱。”苏琯璋将她落于颊边的碎发挑到而后,才转身出了围帘,仿佛没有察觉到宣槿妤方才那瞬间的迟疑和探究。

也幸好她没有探究。

不然他也不知道是否要继续将真相告知于她。

新帝还未放弃对她的觊觎,苏家也还未解除眼下的危机,他忽而感到后怕。他已经牵连了她一次,怕再一次断了她的退路。

小方桌上的火炉已经熄灭,苏琯璋伸手探了探铜壶的温度,将其取了下来。

“条件简陋,委屈你将就些。”宣槿妤漱了口擦了脸,苏琯璋取出怀中的手帕,浸水拧得半干,亲自为她擦手时这样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