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隔月余,他们终于再次唇齿相依,虽然是在这样简陋的环境中,周遭还有长辈嫂嫂们和孩子们。
宣槿妤被他深深地吻住,心神也在微漾,眼睫颤了颤,眼神无意识地划过遮挡床榻的素色围帘,揪紧了他背后的衣裳。
翌日。
狱卒身后跟了一名衣着朴素的姑娘,二人沉默地将一只只食盒依次放进牢房中,再换了洗手盆中的水,将里边的恭桶换好。
等二人离去,食盒被打开,饭食的香气萦绕整座牢房,宣槿妤仍是没有醒来。
许玉娘小声地问儿子,“槿妤怎么样了?怎的还未醒?是不是昨日被吓到了?”
在她看来,出身文臣之家的小儿媳娇娇气气的,就该如同被娇养在温室暖棚中的兰花,受人呵护。而不是像如今这般,陪着他们在这四寂无声的死牢里受苦。
何况,她已有身孕,更该小心谨慎才是,但昨日她却受他们所累,定是受了不小的惊吓。
苏琯璋已经为妻子诊过脉,心下有数,便回:“无碍,孕中的正常反应。”
见母亲仍是一脸的担忧,他便补充说道:“母亲不必担心,儿子会照顾好她的。”
照顾?在这死牢里他拿什么照顾?
许玉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能有如今的待遇,还是多得你丈母娘关照,你这话说得也不心虚。”
苏琯璋沉默了。
他无法反驳母亲的话。
他心里第一次生出无尽的悔意来,若非……
他在想,若他昨日没有犹豫,及早签了那和离书送去京兆府盖印,她便不会随他到这牢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