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韧脸色沉了沉,转身往死牢通道处走。
他手中还握着当今登基时的把柄……如有必要,他不介意鱼死网破。
盛誉给宣槿妤的两个选择,如何不是在他老脸上狠狠刮了一巴掌?拉拢刑部尚书和他一系的文臣,再除掉苏家,新帝势力便会大成;想必林家,他也容不下了。
“槿妤。”
梁方方和林韧都离开了,苏琯璋再无顾忌,紧紧抱住宣槿妤。
他很意外她竟会选择陪他赴死。
他总以为在她心里,他的分量十分轻微;但此刻他觉得,这是她回馈他的最好的情话。
宣槿妤任他抱着,嘴里却说:“别想多了,我就是不喜欢他。但凡他不要我堕胎入宫,我就要和离归家,独自抚养孩子长大。或者挑个看顺眼的嫁了,谁管你死不死的。”
“嗯。”苏琯璋只应了声,仍是抱着她不放,也不知有没有将她的话听在耳中。
“母亲嫂嫂们都看着呢!”良久,宣槿妤推了推还在紧紧拥着她的男人,“孩子们也都看过来了。”
在苏家人面前,她的面皮到底不如他的厚;他仍旧不松手,神情也十分自然,但她面色已然开始发烫起来……
入夜。
应苏声要求,狱卒灭了通道的几处火把,死牢里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。
时辰尚早,甚至还未到平日里孩子们入睡的时候,隔壁的彤姐儿、对面的两位侄女和斜对面的四位侄子正隔着牢门玩你说我猜的游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