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看向宣槿妤,“只小少夫人要留意些,什么话不该说心里要有个数,不然本官也不好做。”
宣槿妤面色难看地应了声。
她并非不懂尊卑,只气狠了又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刑部死牢里。身边站着的人太熟悉,面前的人又是疼爱她的外祖父。
她只是潜意识里觉着,自己好似在太傅府,或者在苏家的荆竹园里。
只是,到底是被无条件娇惯养大的姑娘,纵使被警告了,她还是气不过。
狗皇帝!臭皇帝!昏君!她又在心里骂了三声,这才觉得心里的气消散了一点。
“外祖父,您上过药了吗?”她关切地问林韧,再想不起他方才说的皇帝要他向她转达话的事来。
得了,轻重不分,还是那个笨丫头。
林韧叹了口气,回道:“无碍。太医看过,吴太监也已经替我上过药。”
“外祖父是没事,倒是你。”林韧神情严肃起来,先是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外孙女婿苏琯璋,又看向宣槿妤。
“皇上说,他只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苏琯璋眼神一厉,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,却是什么也没说,只紧紧地盯着宣槿妤。
宣槿妤有些诧异,她和狗皇帝之间能有什么选择可做的?
见外孙女一脸的茫然,林韧心里又酸又苦。
他的乖乖外孙女儿,才不到二十岁的年纪,怎么就要经历这样的事见识到这样龌蹉的人心?
不过他也没得选择,外头斜靠着牢门的刑部尚书梁方方已经咳了好几声了。再咳下去,他没事还好,怕将外头守着的狱卒吸引进来。
此事多一个人知晓,便多一个人陷入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