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责不责罚宫中人,他一介朝臣,哪里会干涉宫中之事。
这老太监还给他下套。
林韧心下沉吟,看来皇帝对他积攒的不满也快到头了。膝盖传来一阵刺痛,他却不动声色。
“太傅放心,事关陛下,老奴定当尽心。”太傅这话一听便知他在敷衍自己,肯定不信陛下说的什么在忙的假话。
吴太监心里叫苦,但也只连声应了。
前殿正殿中,盛誉已经听完了梁方方的禀事。
“有孕?”他不悦地眯了眯眼,森寒的语气让梁方方心里直打鼓。
好歹是一部尚书,还历经两朝,梁方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,但他也是第一次见一向以温润儒雅示人的陛下露出这样阴戾的一面。
“回陛下,宣氏确已有孕,臣入宫前请了大夫复诊过了。”梁方方让自己冷静地答话,不去看上首之人黑沉的面色。
“哦?”盛誉看了眼这位素以精明称道的刑部尚书,不意外他的谨慎。
“那你说说,大夫还说了什么?”他戴着玉扳指的手慢慢敲击着书案。
清脆的叩击声,声声落入耳中,却如催命之音,道道落在心上。
给嫁了人的妇人诊脉,诊出喜脉了大夫还能说什么?梁方方心里暗暗叫苦。
伴君如伴虎,为臣者尤其为重臣者,多多少少能感知几分帝王心情——尤其先帝还是那样一个性情不定的帝王。
梁方方揣测得了先帝的心意,便也能猜出眼前的新帝几分心思。
他便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上头的人已经动了怒,且正怒火中烧,亟需找个倒霉鬼烧一烧。
他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倒霉鬼。
梁方方虽不愿做小人,但家中老小还得仰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