噢……她想起来,李鸿越并非圣上亲子。
琪贵妃早知他素来便是言行无状的模样,也不计较小辈冒犯,继续道:“本宫是看在丽妃的份上,才肯出面。但你可想好,惠妃再是不堪,也是你父皇的妃子……”
言及此,想到不知生死的李敬,琪贵妃默默住了口。
李鸿越道:“娘娘放心。若是寻常情况,鸿越哪怕一心报仇也不敢如此莽撞,可如今于氏遣人逼入宫中意图谋害大皇兄,谋逆之罪无可赦免,任我如何处置惠妃都有理有据。”
琪贵妃正垂下眼帘,忍去即将泛出的泪意,闻言疑惑抬头:“方才小侍官来报时,并不知谋逆之人为谁所派,二殿下如何知晓?”
李鸿越神色如常:“老三那点心思昭然若揭。何况惠妃身后有诸多世家同于氏牵连,正待大好时机放手一搏,鸿越只是顺其自然猜测罢了。”
冯芷凌并不大相信他话中故作不知情、替自己开脱的意味,但此时亦顾不上去验证或辩驳。既然姨母选择暂时与李鸿越作同一战线,她便不宜当面再多说什么。
只是想起几日不知踪影的嵇燃,仍难免担忧。冯芷凌低头想了想,对琪贵妃道:“还是依姨母所言,借一两位护卫予我,让若若好去前殿探探情况。”
既知宫中也起动乱,琪贵妃怎肯叫她冒险?不由蹙眉阻拦:“为何偏要去前头,危险得很。你若实在不放心,姨母另遣人替你去察看。”
冯芷凌道:“姨母有所不知……若不能亲自去,我着实安心不得半分。”
思及梦中李成哲唤人要将嵇燃枭首示众那一幕,她心中便隐隐地痛,既惶恐于假设这最坏的局面,又忍不住地频频想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