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哲皱了皱眉:“您别再过问了。”
他翻身想起,身体却使不上劲,左臂还有一阵刻入骨髓般的锐痛传来。
惠妃慌张去摁他的肩:“你莫乱动。”
含泪想告知他真相,却又嗫嚅不敢开口。
李成哲见母亲神色哀悯心痛,强忍着不往自己左臂去瞄却又频频欲看时,已觉不善。
他面无表情掀开锦被。果然左肩之下空荡,连袖筒也被剪去,只厚厚包裹着药膏与白纱。淡淡血气随着药味一同散发出来。
惠妃连忙安慰:“莫怕,莫慌。你父皇身子早无力回天,先前不过苟延残喘罢了。其余几个皇子也不争气,这天下不是你的,又还能是谁的呢?外公他们现已万事俱备,只待今日拿下李天昊,你继位之事便再无人置喙。”
李成哲呆怔片刻,才慢吞吞道:“朔朝何曾出过残废的君王?”
说话时,他牙齿都在颤抖,仿佛才从天寒地冻中醒来不久。李成哲一生顺风顺水志得意满,风头甚至夺过长兄太子一头,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成残缺之身。
惠妃咬着牙道:“你只管放心。事到如此地步,我们母子不争下这口气来,只怕也活不长久。若能得大宝,又有谁敢掀开龙袍探你体状?”
只要能赢,待李成哲继位,少一臂又算什么了不得的缺陷?
李成哲神思恍惚,躺了一会才慢慢道:“扶我起来。”
惠妃道:“伤口才止血不久,你要乱动,更加不利愈合。”
“此臂失却也就罢了,莫非我李成哲连站也不配站起来吗?”他面无表情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