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踏进宁母院里,就听见老人家慢条斯理的声音:“今儿真是见了稀客。”
宁煦赔笑:“是儿子近来忙碌,疏忽了母亲。有罪该罚!”
“罢了。”宁老夫人垂着眼,“横竖家里头多你不多,少一个也差不到哪去。”
正要落座用膳,宁煦下意识往母亲左侧坐去,却险些撞上也要在此处坐下的冯芷凌。
见状,冯芷凌后退一步,想绕去右侧再坐,宁老夫人反手拉着她:“
你就坐这里,都坐惯了……”她望了儿子一眼,“你就坐母亲对面去罢,自家里讲究什么规矩?”
大朔论座之惯例,原是男子居主位之左侧,女子居主位之右侧。但宁煦不常在家,反而是冯芷凌日日陪着宁老夫人用膳得多,为了给老夫人布菜方便,就成了冯芷凌坐左侧的习惯。
宁煦笑笑:“母亲叫我坐在对面,想必是想趁机多看儿子几眼,少惦念。”
“莫油嘴滑舌!”宁老夫人叱了儿子一句。
“今儿也没想到大人能得空。”院里的婆子们上菜时有些尴尬,“您昔日喜欢的菜今儿恰好没采买,还请您紧着别个爱吃的多尝几口。”
宁煦道:“自家用膳,不必讲究。”
他话才说完,就见眼前放下的盘里,竟恰巧都是自己夫人喜欢的口味。
“母亲是和若若一处待久了,这口味也似江南人家的喜好。”宁煦见状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