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叹了口气。
若是长子继位,他李敬自然不愁她在宫中的待遇。自先皇后殁,太子与后宫其他妃嫔向来甚少交集,唯一曾叫他心生感激的后宫女子便是贵妃。况且长子的品德他心中有数,更加不必忧心。
但要是其他人成了皇帝,却不好说。
这考量,虽不是李敬坚持扶李天昊为储君的唯一理由,却不能说他从未往这角度去思考偏颇。
琪贵妃哪知君王心思百转千回,曾想得那般细腻?听他将这样荒唐打算随口说来,忍不住道:“事到如今,您少想这些有的没的、少操心才是正经。”
现在三不五时就得药浴疗毒,却还有心情替她去想这些糊涂事。
毒不发作时,李敬的状态看起来便与往常几乎无异。但这一年来,他显见比之前瘦削了许多。
琪贵妃先前还以为如他和秦玉阳说的,是因君王政务愈发操劳所致。后来才知道是毒发的后遗症。
想到这,琪贵妃本就沉闷的心情更是郁结。
“去御花园走走罢。”她叹息,“一时出不了皇宫,出重华总是可以的。”
才走出重华宫不远,就看见一高大的年轻男子,正大步往重华宫方向而来。
是她的外甥女婿,嵇燃。
嵇燃清晨出宫后,见各处搜查至今仍无有用消息,心中实在担忧,只好不顾失礼前来重华宫求见贵妃。
“嵇燃见过贵妃娘娘。”武将单膝跪下拜道,“有事想与娘娘说,请行个方便。”
他的面色与态度,都严肃得叫琪贵妃心生不安:“此处无人,你直说罢。”
“若若昨夜里被人掳走了。”嵇燃低头,“原不该惊扰娘娘,但此时一日已将过去,我等竟毫无线索,因此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