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哲倒巴不得叫冯芷凌再迷糊几分,方便他打听想要的消息。见冯芷凌一副易醉的样子,又似乎有些关乎家宅的怨懑想要倾诉,更是故意频频为她斟满。
他好不容易得来君儿些许线索,本就不打算轻易放弃任由冯芷凌糊弄过去。加之近来太子频出风头,更叫他对如今与太子一派亲近的嵇燃生怨。
若非嵇燃身后有倚仗,他这夫人又在宫中有个颇得父皇喜爱的贵妃护着……李成哲心想,他今日便是把人押回去用刑,也要从这女子口中撬些情报出来。
此人又是劝酒又是探询,叫冯芷凌应付得颇为艰难。她举袖与李成哲相敬时,抬手便作头晕状手一软,将杯中酒不留神洒出一半。
“实在抱歉,芷凌着实不善饮酒。”冯芷凌口齿已有些模糊不清,“该回府歇了。”
她起身要走,李成哲却将酒壶“噔”一声搁在桌上:“慢。”
他的侍卫仍守在门口,并不许任何人轻易从这里走出去。李成哲丢开劝酒时那套亲切模样,沉着面孔:“表妹不会当真以为成哲这般好糊弄罢?”
冯芷凌略定了定身,才回头扶着桌道:“三殿下今日驱众多兵卫,挟雷霆之势出宫,想必有极要紧的事做。芷凌不想耽误殿下而已。”
“要真不想误事,不如表妹将那户人家究竟姓甚名谁一一说来,或许待会才能早些回府去。”李成哲神色阴鸷,“听闻嵇将军爱妻如命,向来呵护备至。若表妹彻夜不归,恐怕他也难心安。”
这便是明晃晃的威胁了。
冯芷凌苦笑答:“我只知道那户人家姓许,有个年轻公子是个‘百晓生’般的人物,若有事询,无所不答,因此十分好奇罢了。”
她直视李成哲:“近来我在上京布置了些生意,有几位客商是外地人底细不清叫我无法放心,这才想着托人去打探试试。只是朝廷忠重臣的家眷却牵涉这些门道,不好外传,因此方才不得不托辞向殿下隐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