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件玉山笔枕,又被她摆回了书房的桌案上。
夜间嵇燃回来看见,站一旁端详了许久。
“它怎么在这?”他有些意外。
“是我请镖队顺路拿来的。”冯芷凌随手拿起笔枕把玩,“谨炎哥哥,你先前说谟城劫镖一事背后有三皇子的手笔,可依我看,镖内物件却极可能出自二皇子宫中。要真是其余几位皇子联手生事,岂非叫太子殿下难以招架?”
说不定,这会是梦中嵇燃以身做饵、宫中殒命的重要原因?
嵇燃道:“若当初是五皇子与三皇子联手,或许能打击太子殿下一派。可要是在朝中毫无势力的二皇子,却说不大过去。”
二殿下身为龙子,偶然被朝中老臣苦口婆心教导几句,却只会气得奔来后宫找圣上咋咋呼呼告状。
这事儿都从宫中传上朝堂了,只是当着圣上与皇子们的面,无人敢公开议论。
李鸿越在朝中竟是这样的名声?
听嵇燃提及此事,冯芷凌方想起来,那日事发她正在重华宫里,眼睁睁看着李鸿越大呼小叫地闯进来,惹得圣上十分不快。
但即便儿子如此莽撞冒犯,圣上当日也并未下令责罚他。
都说圣上严厉苛刻,可在冯芷凌眼中,李敬却是个很仁爱的长辈,待她总是极其和蔼,威严中又有几分温柔。
她觉得,在她所见过的几位皇子当中,除了太子殿下有两分圣上的影子,其余皇子都同这位君王不大像。
冯芷凌在上京的日子,似乎逐渐变得平淡起来。
琪贵妃曾担心宫中生变,催促她尽快出宫回府,但近来上京只闻风声不见浪,逐渐又平息下来。后冯芷凌以谢恩名义又进宫一趟,听贵妃说圣上近况还算稳定,悬着的心便也放下几分。
若真有一日……那一天自然是来得越晚越好。
只是嵇燃忽又极忙碌起来。
往常还能隔三差五,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府,近日却接连不见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