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芷凌哭笑不得:“姨母这是要将重华宫都搬来我这。”
金姑姑这日来得晚,稍坐一阵便起身告辞:“还待回宫复命,姑娘不必送我。”又笑着改口道,“如今早该称嵇夫人,是老身没礼了。”
“姑姑如何称呼都使得,自家人何必计较这些有的没的。”冯芷凌送她出门,“您顺口就成。”
回宫的车马才行数十丈路,转过路口,恰巧嵇燃从城外归来。
见是皇宫的马车,嵇燃便盯着多看了两眼。金姑姑呼停马车,从中探身出来:“老身见过将军。”
嵇燃抱拳:“金姑姑太客气,您是长者,原该嵇某先行礼。”
“大将军折煞老身。”金姑姑弯腰道,“恰好带了娘娘口谕来见夫人,正可惜同您错过呢。”
嵇燃道:“娘娘若有交待,尽管同嵇某讲。”
“不算甚么交待,派老身代为问候外甥女儿罢了。”金姑姑眉目慈祥,上下打量嵇燃,“只要将军与夫人安好,娘娘心里头熨帖就成。”
等嵇燃踏入自己家门,一进内院便被眼前搬运忙碌景象震惊。
冯芷凌站在院中,正哭笑不得:“……姨母派人送的。”
嵇燃沉默半晌,方能勉强开口:“娘娘是否……对我的俸禄不够放心?”
冯芷凌:“何意?”
“……好似担心我不足养家。”嵇燃环顾左右,迟疑着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