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这话时,他眼睛只望着冯芷凌,企图在她脸上找到一丝一毫动容。
若若要是得知他前几日病得起不来,会不会稍稍对他心疼关怀些……他如今不敢贪求全部,能得梦中十之一二便足够。
冯芷凌并未言语,反倒是旁边的嵇燃接了话:“宁大人客气。只是既然要来,大可今日下朝时同本将招呼一声,也省得痴痴等候这样久。”
语气倒是很平和沉稳,话里头却仿佛有些别的意思。
宁煦僵着面上的笑:“贸然来访,是宁某太不周全,还望嵇将军……与夫人恕罪。”
还未踏进嵇府,这一番交锋已叫宁煦心酸难言。大庭广众之下,他亦不好说自己只为见冯芷凌而来,旁人只会觉得他是来拜访嵇燃而已。
可他巴不得不要看到这姓嵇的!
待进了嵇府内,宁煦更是浑身不是滋味。
他太了解梦里那个若若了。
因此一进门见到嵇府各处布置,下意识便猜出哪些是园子里本来有的,哪些是因冯芷凌喜欢才添置改造的。
就如眼前曲径,两边本是郁郁葱葱的爬藤。夏日里自然茂盛清凉,可到天寒之季难免枯萎萧条。
若若看着不喜欢,说显得家里不景气没个好兆头,便设法在曲折处错落几树梅花。小枝头的种在角落,高大些的种在墙后教枝头探出来,看上去便雅致极了。
冬日里也能添一番生趣。
这布置的法子,与他梦中三年后的宁府某处,几乎一模一样。
但如今,宁府那处小径不过光秃秃一条道罢了。倒是眼前这武将府邸,处处细致用心,显见有人下足了功夫。
这番涩意,直到宁煦端盏饮茶时都卸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