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煦梦中所见变幻,冯芷凌自然无从知晓。只是那日宁煦主动抛出诱饵,却并未如约上门,不由叫她有些介怀。
嵇燃巴不得那人别再出现,对宁煦遮遮掩掩的所谓“天机”更是浑不在意,遂劝夫人:“他装模作样,必有所图谋。如今又迟迟不来交待,恐怕是在耍弄心机,咱们不接招便是。”
这话听来也颇有道理。冯芷凌本就不愿主动与宁煦有更多交集,听嵇燃如此言说,干脆将这事暂且搁在一边。
待嵇燃接连两日上朝,都未见宁煦,才听说了探花郎急病告假的事儿。
嵇将军:“唔,文人这身子骨,确实是不大行。”
一旁的文臣听了这话便不大高兴:“嵇将军所言差矣。要论体格,我等老骨头是力不从心些,可朝中这些年轻新秀个个六艺精通,论身骨未必就比你们武将差。”
开口的这位算是朝中老臣,素来以脾性执拗出名。虽说此人官阶不如嵇燃,年岁与资历却长他太多。若嵇燃当场驳斥老臣,难免失了风度,可不应答作为,又显得武将这头露怯。
趁这会圣上还没到大殿,周围众官员都暗中留意着此处动静。有人等着看热闹,有人则是准备局势不妙的话,就要挺身襄助自己这边的同僚。
这话头却没机会吵下去。只见嵇燃点头道:“齐大人所言甚是。只是宁修撰如此年轻力壮,也会突感风寒一病不起,真论起来或还不如您的身骨青山常在。”
他态度闲散自在,仿佛并未因旁人反驳而恼怒,亦并非针对文人才如此发言,仅因听说宁修撰生病,心生感慨罢了。
青山拟骨之言,哪个文人会不爱听?老文臣方才瞬起的怒气消弭于无形,忍不住赞同地微微颔首:“探花郎生得过于文秀,到底欠缺几分锻炼,待多几年历练才可风霜不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