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也是有趣。
她从小就不是好以武制人的性格,凡事更愿意讲讲道理,或指望旁人自觉而已。但那日张弓搭箭指着孙弢,威逼他不得不听从后,冯芷凌竟觉得以势压人也没什么不好。
当日若不是她追上去之前,下意识抓起手边弓又先发制人,吓了孙弢一箭,恐怕孙弢根本不可能乖乖听话罢?
说不定小人恶向胆边生,反而要冲上来要挟她呢?
冯芷凌的视线,便从小弓转向了那把短匕。
要是坏人已至近身距离,恐怕弓箭再难发挥效用,还得是刀剑管用些罢。
回头问问谨炎哥哥怎么练好了。
将那柄短剑顺手搁在枕边,免得自己回头忘记此事。冯芷凌便喊紫苑进来伺候,卸去妆发,沐浴清洗一番便去睡了。
夜半时辰,万籁俱寂。皇宫中此刻却并不平静。
“圣上,女官说娘娘偶感风寒,身体不适,今日不宜见驾以免将病气传给您。”前头秦玉阳从重华宫回来后,温声禀道。
养心殿内的宫女侍从等,均屏声凝息,不敢妄动。
重华宫那边……近来都拒绝圣上多少次了?
天子威仪,竟能这样被人轻视么?
圣上听了这熟悉的话术,忍不住摇头叹口气:“那便算了。”
果然还在同他气,幸好今日没直接上重华宫去吃闭门羹。
若是以前的小女官、小嫔妃自然没有这样的脾气和胆量,但如今却……
不过,这还不都是他一手惯出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