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早听府内年长的那些厨娘说过,有孕在身的女子胃口最是挑剔,闻不得荤腥,一闻就要呕吐。
夫人虽然不大爱油荤之物,但从小紫苑已在她身旁伺候,从没见过她闻羊膻味儿就犯恶心的。
难不成,在她没留意的时候,主君和夫人……
这事儿,倒也不是没可能。她紫苑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贴着夫人身旁的,此前谟城郊外放灯,她也没去,今日主君和夫人外出游玩,她也没去。
类似的情况总有过几回,难不成便是其中某次,暗度陈仓?
嵇燃进来时,就见外间只一个紫苑站着发呆。他跨步坐下,问:“夫人呢?”
紫苑忙回身行礼:“回主君,夫人方才……夫人说先进去等您。”
她满脑子都是刚才突如其来的揣测,差点脱口而出将冯芷凌的不适直接告诉嵇燃。但转念一想,万一夫人那头还没确定下来,倒叫自己先戳给主君大人,好似不大妥当。
这嘴可不能多说多错下去。
于是紫苑闭口不言,行了个礼便匆匆告退。
若若先进去等他?
嵇燃一愣。
想也知道自己尚且别扭的夫人不可能是那样意思,但紫苑这话,着实太过误导。
摇摇头无奈。嵇燃走向内间小门,站定轻声唤:“若若,该用饭了。”
冯芷凌这才从榻上起来。她刚刚实在气息不顺,干脆在榻上靠了一会捂着腹部缓缓神。
见冯芷凌走出来也是面色恹恹状,嵇燃忍不住担心:“怎么回家后脸色反而差成这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