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油四溅,弹了几点沾油的火星子在管家衣摆上燃起来。管家白着脸跳进一旁浅塘中,这才将衣物上蔓延的火浸灭。
只是寒冬腊月的深夜,人也给冻了个够呛。
“从昨夜起在内院看门的做事的,既然眼睛耳朵不中用,也就不必留着了。”李成哲眼里凶残杀意弥漫,“今夜把后头都清了,明儿若我看见一丝与今日相似的影,那你也不必站在这里。”
最后一句,是对着瑟瑟发抖的管家所说。
管家跪地求饶:“殿下给小的些时间,必定如您所吩咐。”
他这才后悔起来。
要是早些叫人给殿下传信,说人才失踪没多久,说不定殿下便只顾着发怒追人,而不是将气撒在他们身上了。
只可惜,世事没有如果。现在后院这几十个下人连同他自己的性命,都危在旦夕。
三皇子府中彻夜不宁,护卫连夜四处搜寻且不谈。此时在宫中皇子府悄然失去踪影的君儿,却安然无恙出现在上京一处偏僻宅院内。
“多谢公子援救。”君儿含泪下拜,“若不是您仁善,只怕凭我自己,连那门墙都出不得。”
纵使君儿在三皇子处受尽宠爱亲昵,却毕竟是个歌姬身份,甚至还曾为奴籍。想坦荡从三皇子府邸走出去而无人盘问,那是万万不可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