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对能轻巧些。且两只镯子,皆由一根金丝做成,合约千寸长许,更显灵思。”嵇燃轻轻伸手将她腕上更重的镯子取了,换成新的。
冯芷凌抬抬手腕,果然觉得轻松许多。
“确实喜欢。”她抬手又看两眼,将方才心里不快之事暂忘脑后,“只是今后不许再送了。”
倒不是在意黄白之物,只是她并不爱那些太繁复花哨的打扮,又何必?
嵇燃却说:“为何不能送?你喜欢就留着。”
他声音略低哑下去,“横竖送你再多,也不是从前那一对了。”
冯芷凌眨眨眼,没晃过神来。
从前那一对?
嵇燃笑笑:“浔阳城外。”
冯芷凌恍然大悟。
“那对小金镯子?”她好笑道,“只是给小童戴的素金圈而已。要论分量与技艺,都比不上谨炎哥哥送的任意一只,又何必你记挂到现在?”
“我不能不记得。”嵇燃感叹一声,“若非你母亲送了逐风与那袋东西,只怕我连回乡祭祖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更莫论,熬到出头日,归京迎娶她。
要说昔日……
少年嵇燃,虽善游猎谋生,不至将自己饿死。可在荒郊野外无依无靠,纵使他箭术精湛,又能靠几张皮毛赚多少银两呢?
他当时原本想,将锦袋中的玉牌金镯,同那几锭银两,寻机还给那位夫人。
只是在城门附近徘徊几次,也没撞见那夫人出城归京的车马。
也或许,他曾有机会撞见的。只是隔着车壁帘障,无法认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