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另一本账取来,他再设法粉饰,总好过被夫人用那假账的数目便定了罪。
墨才磨到一半,听见外头脚步沉重嘈杂,周荣盛急忙丢下毛笔往窗口凑。
“东西可找着了?”他急急问,“快将账本给我。”
赶紧再改改账目,好给夫人交差。只需说这账本是从书案底下拾得,先前那册是旁人栽赃他的便可。
同之前账本封面毫无二致的一册本子,从窗外递了进来。周荣盛狂喜接过,转头便回书案处要开始作假,边走边道:“你们几个先替我守在外面,谁也不许离开。”
约一月时长的旧账罢了,他当管家也许多年,正是个中好手。只需再有一两个时辰,就可先做出一册新账尽量减轻自己罪行。
翻开账本便寻落笔处。连翻十来页,周荣盛越翻越觉不对。
怎么这册账本里的厨间采买,也记着五斤鳌花鱼却要一百二十两七钱银子的开支?
开锁声响,门敞光亮。先前周荣盛看不起的那年轻夫人,正笑吟吟站在他房门处。
“倒辛苦周管家这几位侄子。正事虽从不干,寻东西却是利索。”
冯芷凌手中,正拿着周荣盛十分眼熟的另一册账本。
而周荣盛手里的假账本,已不知不觉同他本人一般,滑瘫在了地上。
嵇燃下朝回来,才听阿金说夫人将府中的管家送了官府。
“嗯,送便送了罢。”他随口应道,将逐风交给阿金,迈步就往内院走。
嵇燃对府中琐事本就不大留神。自冯芷凌回来身边,更是乐得将管家权都给她去发挥。乍听阿金说夫人送了什么出去,他一时没反应过来,还以为说夫人送了东西给官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