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想来,才觉心里好受些。
“谨炎哥哥怎么忽然来了?”心定下来,冯芷凌这才有闲情同他讲话,“姨母也是,竟然瞒着我……”
见她神情哀怨生动,嵇燃有些好笑:“娘娘说你赖着不肯走,因此瞒你,叫我来只管抢人就是。”
冯芷凌拿美目瞪他:“姨母才不会这样说我。”
嵇燃投降:“怪我言辞不妥,娘娘原话并非这个意思。”
先前问她,可在宫里住腻了想回嵇府,她顾左右而不答。
如今好容易贵妃开口,叫他有机会逮住人,可不能气跑。
冯芷凌扭头看前方,一时无话。
被嵇燃这一调侃,冯芷凌与琪贵妃暂别的不舍总算淡了下去,但别的事儿又浮上心头。
她才想起,此前嵇燃还特地问她,要不要出宫归府。
冯芷凌心怦怦跳起来。
在谟城时,她已做了应对一切的准备。恰好嵇燃初上任繁忙,甚少归家,府中事也向来不插手,因此主君住哪间房,她自己睡哪间房,都随心意定了。
但现在要去的,却是圣上新赐的宅邸,冯芷凌归京以来,还未去过。
万一嵇燃将自己的物件,都往他睡的主房一放,那自己是顺其自然,还是……
冯芷凌犹豫不决。
要是直接同谨炎哥哥说,自己还想像谟城时那般,单独睡一间去,是否太显隔阂生分?
但要是不说……
见夫人似乎没有开口交谈的意思,嵇燃也未再逗她。只怕自己没把握好分寸,倒惹她羞恼。
但步辇没什么遮挡,他偶然转回头,便见步辇上的女子面色微红,眼神游移,似在专心思索什么苦恼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