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主殿中,才渐渐清醒的圣上正与太子李天昊商议密事。
“老三来过了?”圣上阖着眼皮,稍作养神,“他不是好相与的性子,这回怎被你三言两语便肯打发?”
李天昊回道:“未与他多做纠缠,只叫宫卫往死了拦而已。儿臣说您在静养,明面上他也不好大吵大闹。”
“一时不敢吵闹,只怕心里憋着什么坏呢。”圣上有些呼吸不畅,说话时些微气息不继,秦玉阳忙不迭伸掌催动内力,替圣上暖着后心处。
只是这效果却不明显,圣上因毒发而灰暗的脸色并没好转几分。秦玉阳含泪道:“圣上您再坚持一阵,奴已叫暗卫去无名寺请人了。”
“或是他来也无用。”圣上倒是生死坦然。
无名寺那游医僧人虽然医术超群,但早也说过这毒根除不了。他现在只是能多活一日,便争取一日罢了。
“贵妃何在?”圣上问。
“回您的话,娘娘方才为您惊惧忧心不已,奴唯恐娘娘愁得病倒,便劝她先去歇息。”秦玉阳答。
李天昊亦在旁点头:“贵妃娘娘脸色苍白,看着支撑不了多久。”
圣上颔首,眉头微微拧起。
“天昊。”圣上忽肃容唤道。
李天昊急忙低头:“儿臣在。”
“若是将来……”圣上眼底似在放空,停顿了一会,“重华宫,一切照旧罢。”
“你将来要立后娶妃,也不是定要用这处不可。”圣上说多几句话,喉间便发痒,又咳出一口暗红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