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些!”琪贵妃嗔道,“怎么这样着急?便是不想在外头过夜,回来也不必赶才是。”
冯芷凌微微喘气,玉颜微酡:“想回来陪姨母先用个晚膳,因此才心急了些。”
还好,她时辰掐算得准。现在回来,重华宫内还没呈晚膳,倒是恰好赶上。
“就为一顿饭?”琪贵妃才不信,“罢了,先用膳罢,瞧你这气喘吁吁的样子。”
说着,怜爱地替外甥女将散乱的鬓发挽好。
冯芷凌不好意思地低头笑笑。
今日的事,还是等用了饭再同姨母说罢。
她倒不是指望着琪贵妃能替她帮忙去查,只是近日同姨母依赖亲腻得紧,一旦有事,便忍不住想同这位可亲可信的长辈商量。
待女官将桌上餐食尽数撤走,换了茶水来,琪贵妃才悠然道:“是在外头碰见了谁?瞧你回来时候紧赶慢赶的模样,只怕不是担忧姨母今夜不能好生吃饭罢?”
冯芷凌轻拽着贵妃衣袖晃晃,贵妃才含笑住口。冯芷凌便将玉山笔枕一事从谟城时的前因讲起,直讲到今日与胡元杰的对话,才停下来。
琪贵妃没想到是与边境匪寇相关的事,听后面色也严肃起来。
“圣上继位以前,朝野混乱,民不聊生,因此多年来匪患四起,难以根除。此事是圣上一直以来的心病。”
琪贵妃接着叹,“只可惜,虽然养精蓄锐稳固边关,见些成效,这些流窜四野的亡命之徒却没那么容易对付。真要动起雷霆手段来,只怕大肆调遣之下劳民伤财,因此只好交给地方负责整治,只是难见成效。但这事儿,圣上一直惦记在心里。”
贵妃身后无家族势力,素日不沾政事。圣上曾因此在重华宫待得格外轻松自在一些,不必时刻警惕身边人暗藏心机与目的。只是时间长了,贵妃自己不问,圣上倒放开来主动对她讲。
由此,琪贵妃如今对朝中之事,亦有些许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