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其嫁自己不喜欢的陌生男子,当然不如嫁给上天送予的缘分。
宓老先生为女儿的婚事头痛不已。偏偏宓静秋任性惯了,哪怕父亲执意反对,对她而言也并不算太大问题。
拗不过宓静秋的意愿,宓老先生最后也只能无奈松口。
那商人家远在上京,宓静秋若嫁过去,只怕想回宓家探望便困难。
宓静秋自己倒是无所畏惧。她骑术精湛,大不了辛苦些纵马千里,回一趟家也不过多花几日光景。
可人这一生际遇,哪能当真如随心所欲想出来的那般走得容易?
嫁来上京的头一两年,宓静秋与夫婿感情浓似蜜里调油。
那人虽只是商家子,但容貌端正,腹有经纶。加之他小时跟随商队走南闯北,知道不少见闻,交谈起来总有新鲜话题。宓静秋初时,便是因此对他好感渐生。
然而在宓静秋孕后不久,她竟得知夫婿外出应酬时,沾了一个酒楼里卖唱的女子。
甚至那女子也怀了孕。原是被她夫婿养在别处。后因怀孕,她夫婿舍不得自己骨肉生在外头,才厚颜回来求夫人宽容。
那人以为宓静秋素来周全体贴,心地又善,想必对自己纳妾这要求也不会为难。
此时这男子,已全然忘记求娶宓静秋时自己所承诺的话语。
——夫人三年无所出方可纳妾,若有子,则一生不许再娶别的女子入府。
宓老先生自己,半生只守着结发妻子的牌位终老。他怎会舍得女儿嫁那么远,将来还得同别的女子去分享夫君的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