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则,他恐怕还是那个在山野间打猎谋生的小子。
白日里控制不住心情,只怕夫人误会自己甩脸色。横竖没心思安睡,嵇燃干脆来了。
以为她早就歇下,只想偷偷看她一眼,没想到房内烛火通明。
在外头偷看了得一炷香的时间,嵇燃这才敲窗现身。
冯芷凌确觉白日里嵇燃的反应,不大对劲。但寻常若听旁人述说梦境,梦见自己死去,心情不好也是正常。
嵇燃却为这事,深夜前来解释,倒叫她有些好笑。
“谨炎哥哥这样说,自己生气是假,怕我生气是真罢?”她低声道,“与谨炎哥哥相识相处这么久,芷凌何曾是这样小气的人。”
嵇燃不自在道:“不
是说你小气。”
莫名在意的人,只有他自己而已。
一厢情愿,满腔欢喜,全是她不接招的自作多情。
白日里听她将梦境道来,嵇燃已渐觉不对劲。
若只是梦见自己在宫中殒命,为何要从赐婚那日,她手举圣旨强行礼成这件事讲起?
听完才知,她的梦中还有那许多波折。
对于自己将来结局不大好这事,嵇燃倒没什么所谓。
他孤身久矣。小时候独自游猎,长大后千里从军。不是备战沙场,便在征战路上,何尝有过几多消停?
若非军功累积,又恰逢三皇子有意招揽,嵇燃或许这辈子也不会来上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