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厅堂中,只余间歇翻页的窸窣声。
冯芷凌看得专注,几乎是一目十行,将纸卷上所记载的杂闻要事都扫进脑子里。
这沓纸上记载的正是近两年间,上京各处大大小小的传闻。确切为真者,以浓墨书之;犹疑难定者,以浅墨写出;而假意传闻之类,则是用朱墨另行标注起由。
看到里头一段“上赐嵇冯之好。然郎将有罪,礼成入狱。时人疑新妇暗珠,难舍情郎”时,冯芷凌忍不住颇有兴味地挑了挑眉。
竟连这样传闻都能细致记载下来,且另有朱红标注,许娘子的情报果然一如既往可靠。
许蕤庭虽不知冯芷凌为何神色有变,却是在冯芷凌阅览宗卷时一直盯着她不放。见她神情变化,立即便扫了一眼冯芷凌手中那页宗卷。
根据这位小姐翻页阅览的进度,大约是看到记载着去年末事项的那几段后,神色方才变化。许蕤庭暗暗记在心里。
临时上门的这位客人一掷千金,却并没交代过自己来历。
许蕤庭也无意执着于当面打探,只待自己晚些时候,悄悄调查一番便是。她干的是买卖消息的行当,来找她“许三郎”的人,多数是不肯直接表明身份的。
只是大部分人的意图一旦讲明,其人身份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罢了。
将至午时,冯芷凌手中宗卷却才读了一半。冯芷凌抬头道:“多谢许娘子允我在此,只是宗卷太长,一时难以读完。我的随从还在外头等候,不知能否待我领他们先用饭歇息,稍晚些再来将剩下的看完?”
许蕤庭道:“自然可以。”
这位小姐,对自己的随从倒是体贴。许蕤庭心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