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月前,你也是这般说的。”闻言,宁母已隐隐不悦。
“殿试结果初出时候,来咱府上提亲的人家便络绎不绝,几乎任你挑选,你却至今没有松口与任何一家大人交好。你自己算算,如今还肯上门拜见的人家,早就少了大半,这件事你究竟要拖延到什么时候?”
“婚姻毕竟是一生大事,儿子不得不谨慎些。”宁煦向母亲行礼,“儿子亦明白母亲的关爱之心,只是若真作出了选择,宁府将来必会与那亲家绑在一处。朝中现是太子殿下执政,颇多争论,因此儿子想等这阵风波过去,再落定不迟。”
“照你如此说,不无道理。”宁母这才缓和神色,点头道,“你将入朝为臣,官场上确实需仔细些,万莫不明不白地得罪大人或是站错队列。既然你自己心中有数,那母亲便不催促了。”
宁煦再拜行礼,从母亲房中出去,抬手轻抚了一下额边的细汗。
所幸母亲听他一番话后点头认可,否则日日三催四请,要他尽快择妇,实在是莫大压力。
他不肯选。
自中探花以后,欲拉拢他当乘龙快婿的朝中官员不在少数,其中不乏格外有权或家财万贯的大员,可宁煦不知为何,一个也不想答应。
总觉得不大对劲,他宁煦的姻缘,似乎不该是如此发展。
他未来的妻子,不应该是上门示好的,任何一个朝中官员的千金小姐。
应是宫中有人带来一张女子画像来,向他许以丰厚好处,频频劝动,他才终于点的头。
母亲似乎是不大满意这门亲事,但宁煦向母亲解释,自己新入朝为官,不宜与旧派官员沾染太多干系,反倒不如先与朝中没势力的人家结亲,将来既不得罪人,又可免除遭帝王猜忌。
他自己的仕途,将来要如何走还应自己把握,而非借人羽翼,被人操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