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芷凌站起身在房里来回踱步,心中难得有些焦躁起来。
初来谟城不久时,嵇燃与她还十分生分,那时候他曾好几日不归府,冯芷凌倒也没放在心上。
如今这境况,实在是有些异常。尤其是前一日,她才见家中来过上京的人……
正忧心此事时,紫苑又传有客人上门造访,正在前院候着。冯芷凌只好按捺着自己的思绪,先去前头看看情况。
来人是城内一位商人名隗宗平,经营着一间小酒馆,已在谟城生活多年。见城内新开了典当行,且有镖队来往过几回,便忍不住上门拜访,说是想同东家商量些事。
冯芷凌接待了他,对方见当铺背后的主子如此年轻,显得有些意外。略作介绍寒暄后,隗宗平说明了来意,原来是他此前见典当行有镖队来装货,想打听一下路线,若是可行,便想让家人随镖队同行回南方,路上好有个照应。
“实不相瞒,原本是因兄弟在此从军,才定居谟城做了许多年营生。但如今他
年纪大了将离行伍,家里晚辈们也想寻个气候温宜些的地方成家立业,我们这才商量着要不往东边去投奔亲戚。”
将情况稍稍说明一番,隗宗平这才不好意思地提出请求:“西北路途荒远,我们虽然有两个老弟兄当过兵,但家里女眷弱小也不少,唯恐路上有什么变数护不住,因此想借您的东风,让镖队保我们一程。您放心,这一路护卫的费用该如何算,都请尽管开口。”
冯芷凌沉思一会,道:“路上多些人手照应,倒是无妨。只是我的镖队才行不久,恐怕没有这么快回来,若您有意同行,还需再等半个月才有确切消息。”
见冯芷凌并未拒绝,隗宗平大喜过望:“莫说半个月,再等三五月都使得,只要您肯行这方便。不瞒您说,谟城僻远且不谈,又听说靠近淮南一带有山匪流窜,因此我家人不敢轻易冒险。此前虽有心找护卫相助,找来的人又不成气候。实在没法,才厚颜上门求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