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罚你。”嵇燃疲惫道,“你同阿木在我身边几年了,在上京府中遭禁卫抄查时,只有你们不肯走,若你们还不值得信,我又能信谁?只是你记住,夫人不曾欠嵇府任何,她要留要走,都是她的心意,至于我……”
嵇燃心里一痛,艰难地将剩下半句话吐出口。
“我也会支持她的任何决定。”
“大人……”阿金方知自家主子对夫人的想法,其实已有所察觉。
“小的明白了。”见嵇燃神色有些痛苦,阿金含泪磕头道,“您放心,小的再不会有僭越之举,今后一定慎行。”
“若夫人吩咐你做事,只管做就是了。”将刚才闷在胸口的那股浊缓缓吐出,嵇燃稳了稳语气,“她的心意,就是我的指令。下去吧,此事不许再对任何人提,你也给我记住,非礼勿听。”
“小的明白。”阿金再磕头,倒退出去将门合上。
这段时间,主子同夫人夜夜分居两处,白日里相处的机会也不多。原以为不过寻常夫妻的客套情分,却没想到,主子对夫人已是这样情根深种。
想到主子方才痛苦的神情,阿金叹了口气。
如今只能希望夫人待主子再上心些,最好是将来不要离开嵇府。
旁人或许不理解,他却能猜得到,以主子那一向专注的性子,若失去夫人,恐怕是再难有娶亲成婚的想法了。
既答应了带冯芷凌放灯,嵇燃便巴不得早一些去。
休沐那日,太阳还未落山,他已将出城要带的东西都一一准备好了。
装灯的箱子,吃食饮水,夜间防寒的斗篷等,都收好放在了马车上。冯芷凌这日特地尽早用了晚膳,在宵禁前便与嵇燃驾车出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