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头东西来路不明,还是不宜随便入口。”一旁的嵇燃不动声色,将冯芷凌手里精美的花糕接了过去,“或许是送错了,也或难提防是旁人有什么坏心,我回头拿去营中让军医验验。”
“主君大人是说,可能有人下毒?”闻言紫苑花容失色,“可夫人一向与人为善,怎有人会这样坏心肠!”
“随意猜测罢了,不必慌张。”冯芷凌安抚道,“也未必就是这情况,只是外头来路不明的东西确实不可信任,不碰为妙。今后府里吃食更要小心,冲着我来的可能倒不大,只怕是有人对府中主君有些别的害人念头。”
紫苑听了连连点头,飞速跑去将门房厨房等处都检查交待了一遍。
嵇燃顺手将糕点盒“啪嗒”一声盖上:“这件东西,我先拿走。”
冯芷凌和紫苑对这莫名其妙来的礼物摸不着头脑,他却冷不丁想起几日前,某位外男离开时恋恋不舍的眼神。
要是他没记错,惊雷镖局的车队月末上路往江南去,正是今日启程。
这一盒委婉隐晦、含苞待放的花糕,究竟是谁手笔,不言而喻。
逢迎讨巧,华而不实!
也就那些常花天酒地、寻机讨好女子的纨绔少爷会使这招!
嵇燃冷眼看着糕点盒,前阵子心里那种不甘憋闷又涌了上来。
他故意同冯芷凌一道送客出门,就是想变相宣誓主权、体现夫妻两个的亲密,没想到那位春心萌动的纨绔少爷,还敢这样大胆地以物寄情,送到他嵇府门前来。
单纯的一盒花糕,说起来并不能代表什么。可那种自己欲揽入怀之人,正被另一个男子频频惦念的微妙不快,还是难以从嵇燃心中拔除。
那盒定做得颇为用心的香甜花糕,最后当然是没有被带去军营给军医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