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芷凌将书搁到一边,还未开口,嵇燃已将托盘上的碗寻空处放下:“尝尝看,量不多,当宵夜暖暖胃应是刚好。”
仔细看,端上来一盏汤,炖得汤色金黄浅亮,表面却未见一点油花。还有一碟鲜炒时蔬,旁边缀着一团面线。
冯芷凌有些稀奇,笑着问:“这样的配法我倒没见过,真是新奇有趣。”
嵇燃有些不好意思:“快做完才想起,你晚上什么都没吃,或许应煮些米面之类更能饱腹的。只是已经折腾到这么晚,重做又要再等很久,加点面线一块儿,配着汤吃也能凑合。”
“无妨。”冯芷凌拿起一旁的木勺,“这待遇,可不算是凑合。”
舀一勺汤入口,果然与香气一般清鲜美味。冯芷凌忍不住连尝两三口,忽想到些什么,问嵇燃:“谨炎哥哥自己那份呢?”
“在厨间已先用过了。”嵇燃滴水不漏。
他不饿,只是想看着她吃罢了。
汤喝尽了,鲜炒也尝了几口,面线
倒是没动。冯芷凌搁下筷子,为难道:“原想将面浸在汤里一起吃些,只是夜深,实在吃不了这许多了。”
“不必勉强。”嵇燃伸手端走碗碟,“厨间还有汤与肉,可还要添些?”
冯芷凌连连摆手,只笑:“别了,我可装不下了。”
嵇燃的厨艺,算是意外合她口味。
原本想说她去外头用餐即可,被那鲜味一勾,竟就忘了说。
嵇燃端着托盘正要离去,瞟见冯芷凌书案上多了个未见过的玉笔枕,便问一句:“最近若缺什么用具,可让上回那位匠人来做,玉器他也一样擅长。”
冯芷凌顺着目光看去,见是从典当行带回来那玉山笔枕吸引了嵇燃的主意,便解释道:“噢这个,是从铺子里拿来的一件客货。我见是京中出的物件,有些好奇,才带回来把玩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