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说,幸好那伙计露了破绽被掌柜的瞧见,冯芷凌又极警觉。阿木他们当面听声还被那伙计浑水摸鱼蒙了去,却没蒙得过他这位机灵聪慧的夫人。
马蹄声响,深夜不便带逐风一起出门,嵇燃如今是独自前往那城西院落。
府里现巡守的兵卫他不肯调走,只喊了两个去城中府衙报信警备。如今想尽快查明情况以免城西匪寇又潜逃,便只有他先行出动。
他嵇谨炎,少年从军至今近十载,十六岁便能主领剿匪前攻,杀上敌寨;也曾一人驭逐风破敌骑兵阵,解芜城之围。
区区几个流寇余孽,他倒还未放在眼里。
破落小院中那茅草房里,成楷正呼呼大睡。
袁文彦闯荡多年,犯过不少血案,从未被官兵觉察踪迹。但他警惕惯了,在外要是没人守夜,自己是绝睡不安稳的。
眼见成楷睡得鼾声不绝,他更是无心入眠,干脆在床上盘坐养神。
此处偏僻,周边没其他人家居住。袁文彦静息听着外头不时几声虫鸣入耳,原本睡不安心的烦躁感渐渐消了下去。
静夜里月色朦胧,从草屋那漏风的屋顶渗下几缕微凉清辉。
屋外嵇燃手中的刀,已寒光出鞘,蓄势待发。
他目力极佳,透过门板缝隙,借着这一丝月朗星明,看清里面是两个大汉的身影。
鼾声如雷那个,正躺在几条长凳拼的木板上睡得香,而床上身形健硕正打坐的人影,也绝不可能是所谓“重病在家的老母亲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