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冯芷凌到底不想欠他太多,当初她母女的救命之恩一直未有机会能还,一趟赐婚又叫他将府里值钱珍宝都做彩礼送出来。
现在又替她打这样精巧的首饰,虽然老匠人不肯报价,冯芷凌也知道这定制必不便宜。
虽未打算一辈子就在嵇府后院当一个内宅贤妻,冯芷凌却已经忍不住担心男子大手大脚花费,以后没钱再续佳弦。
罢了,果然思来想去,还是得好好打理银钱,不能坐吃山空,这样无论日后嵇燃再成家,还是自己外出游历,都更有利。
嵇燃这样说了,冯芷凌只好收回剩余的话:“那芷凌就不客气了。这云蝶簪子栩栩如生,想必姨母会喜欢得紧。”
有意缓和嵇燃神情,少女笑着补充,“这功劳谨炎哥哥可是占了大半。”
见冯芷凌似乎只是略提一提,并非定要算账分明的模样,嵇燃果然神色轻松了些:“我不懂这些,是你的眼光好。”
两人将来的心思全投不到一处去,眼前倒也相凑得融洽之极。
谟城嵇府这处画面,上京无人能知。与此同时,三皇子李成哲却正在下属面前大发脾气。
“好样的,都是你们给本王出好主意。”飞溅的茶壶碎瓷片擦着属下的眼眶旁掠过,跪在地上的人却僵得连颤动一下也不敢。
“殿下息怒,殿下息怒。”属下背后大汗涔涔,“这、臣下也没想到那嵇燃如此命大,当时竟能从大狱中全身而退……”
“本王管他退不退!”李成哲怒道,“这走狗,竟背着本王与太子幕僚过从甚密,怀有异心,他滚去哪儿本王懒得计较。但你们这‘一出好棋’,说是将他拔除了去一箭双雕,结果反而把人弄去了西北,正正好顶掉张煊的位置。”
原来三皇子昔日虽提携过嵇燃,带他来上京禀报功绩得以升迁,却因嵇燃过于刚正,几次并未曲意替他表态办事,而心有芥蒂。加上三皇子手下曾冒领了嵇燃军功,深怕嵇燃受重用将来打击自己,于是也常在李成哲面前煽风点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