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芷凌坦然答谢:“说实话,芷凌本想别浪费家里这银子,毕竟谟城荒远,倒也没什么应酬场面值得购入新首饰。只是这匠人画的款式实在别致,竟叫我看得挪不开眼,真是喜欢极了。难为谨炎哥哥费心。”
一开始有些不习惯,但这称呼既然喊了出口,冯芷凌倒是也自然适应下来。
何况她还有着自己的小心计。
二人本就是被赐婚硬凑到了一起,又临时生变并没当成真夫妻。那若是能处成兄妹一般,想必将来她说话,嵇燃也会听得进去。
她总还惦记着嵇燃那宫中殒命结局,一心想劝他日后远离上京。
嵇燃:“小事罢了,你喜欢就好。”
男人假装不经意伸箸夹菜,余光却在留意冯芷凌那边神情:“此处萧条,连个像样些的首饰铺子也没有,好在寻到这个老匠人的出色手艺。”
前儿才说是同僚的推荐,怎么如今听来又好似是特地寻来的?
冯芷凌有些疑惑,却并未拆穿。相识渐久,嵇燃是什么样人她也大致了解七八分,看着寡言些,实际细心周全,对方必然有自己的理由。
一番好意,她只需领下记住,以后再尽量与恩情一并还他。
嵇燃倒没发现,冯芷凌留意到了自己话语里的破绽。他不过那日冲动一提,冯芷凌居然真的改口得亲近,他得努力专注些思绪,才能让自己听过那声的耳朵别红得太明显。
否则万一脸也红起来,被冯芷凌问怎么了,他可不知要如何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