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区区几步,倒也称不上是送。
冯芷凌哭笑不得。
“那将、谨炎哥哥去吧,多谢好意,东西芷凌就先收着了。”
嵇燃回头往自己的正房那头走。
夜色中没人看见嵇燃耳廓微红,他的心声亦无人知晓:
看来送些女子的喜好之物,应是送对了。
次日果然有位老师傅,挟着箱子上门来访。
冯芷凌本想接待一番后,再借口自己没有看中的样式,请老师傅回去。不曾想,老师傅带来的图纸与样品,竟能令见多识广的冯芷凌也看直了眼。
“老先生这手技艺,真是巧夺天工。”冯芷凌一样样看去,由衷赞叹。
老匠人带来了三支此前打好的金簪花,与数张各色首饰的式样图纸。东西在桌上一铺开,冯芷凌便站住挪不动了。
金簪实物或图上样式,都精美异常,雕画栩栩如生。其中有只细金簪不足一掌长,首端寸许宽的花钿却是近千数掐金丝捏作云蝶四五,或展翅或憩息,碎金璨灿,灵动错落,犹舞眼前。
这样手艺的匠人,居然只在这偏僻小城名不见经传。
老匠人见冯芷
凌与紫苑啧啧赞叹,得意道:“老朽不才,不过学技五十年来,日日照着花月蝶云景物作掐金丝打样子,没一日懈怠,因此熟能生巧罢了。”
“如此毅力,难怪工艺精湛入神。”冯芷凌轻碰了碰那支最为华美的云蝶金簪,“不知此类花样,打一支是如何价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