嵇燃眸子里映的是冯芷凌清亮的眼睛,想到自己方才心事却忍不住悄然叹气。
她这样好,万一日后真决定不要他,想去寻那个人,他可怎么好意思下手拦住不让去。
话说,横竖两人都已成婚了,他嵇燃非得这么君子谦让做派吗?男人此刻倒希望自己不是将官而是土匪,想要就只管去取。
可他又忍不住担心她并不愿意。
脑子里乱乱的,夫人的问话却不能不答。嵇燃想着是回应得客气礼让些,给冯芷凌留多点好印象,嘴里出来的话却是:“确有一事想要芷凌帮忙。”
竟真立即就有?
冯芷凌睁大眼睛,示意嵇燃快讲。
“如今也算是一府家人,芷凌不必这样客气。”男人像是有意将冯芷凌的话还她,“不必对我敬称,也不必喊我将军。”
声音再清甜,这见外的称呼他也实在不大想听。
哪怕听不着别的,直呼一声大名也好过现在这样客套。
嵇燃提的竟是这个要求,令冯芷凌倍感意外。
若非他此前曾如此冷漠,希望她置身事外的态度也那般分明,冯芷凌险些要误会他有些别的心意。
只是转念一想,嵇将军的为人她也看在眼里,自己此前又特地请他待自己不必太生疏客气,想必相处这些时日下来,嵇燃也是担心自己在这里没有家人的归属感罢了。
于是索性一口应下:“好,只盼……今后莫嫌芷凌有时随意些,唐突了您、哦不,是你。”
喊名字有些怪,直呼表字又不习惯。冯芷凌应下以后,才后知后觉些许尴尬。
嵇将军年长她些许,其实喊声“哥哥”应是可以的。这样说起来,若是在此地有这样一个兄长可稍倚仗,倒也不错。只是她一时有些适应不来,没喊得出口。